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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好病著就不用來了?著實令人擔心。”眼見著顧曦寧的突然出現,大夫人麵色故作不快的微嗔一語,旋即緊忙放下手爐讓人賜座。因顧曦寧離著大夫人最近,哪怕身為二小姐的顧玖鳶比她年長,且同為嫡女,但都得老老實實往下挪一個座位給她讓座。顧玖鳶生母與慕氏是昔日姐妹關係,哪怕是庶女出身,卻因著年長優勢與慕氏深思熟慮的縱容才擁有瞭如今的地位。可她前世卻選擇了倒戈夜時黎。顧府的覆滅在這其中也跟她擁有著千絲萬縷的關係。哪...-

初秋的第一場煙雨朦朧清寒,悄然無聲席捲了晚夏殘存的躁意,卻也令閣院內的一語青花不複昔年,黯然凋零。

一縷寒風飄過,於門廊邊微微駐足的丫鬟不自覺地縮了縮身子,聽聞室內的響動後把目色從花語間收回抬了抬手推門而入。

室內淺霧朦朧,芙蓉帳暖,貴妃榻上的一抹素影不知何時已然起身,輕淺的眸映著點點燭光的昏暗隱現一絲空幽。

望過來時令水月的心霎時顫了顫,還未回過神來一語淒婉的低喃隱著絲絲碎意流入耳畔,近在咫尺的花顏無瀾,卻逐漸被晶瑩純粹的霧嵐所遮蓋。

“你……是水月?”

隨著丫鬟略顯慌亂的回答流入耳畔,加之舌尖隱隱傳來的澀意,顧曦寧輕顫的睫羽微垂,愣愣盯著自己嬌養無暇接近小了一圈的手腕。

還有一旁國公府昔日未出嫁時殘留在碎憶裡的閨閣,與眼前陪嫁丫鬟生動活潑的麵孔交相輝映。

種種一切,在顧曦寧兀自驚楞了數個呼吸間才終於確定。

她回來了。

回到了一切還未發生之前。

她還冇有成為空有其表身不由己遭世人唾棄的黎王妃,是那害得整個顧國公府,包括外公一家家破人亡的導火索。

世人皆傳四皇子夜時黎溫潤無雙,心懷天下蒼生,倘若生若逢時便是繼承大統的最佳人選。

殊不知其真實一麵殘暴涼薄,狼子野心為達目的不擇手段,為了奪嫡取代太子,不惜逼迫以家人的生死要挾她說服外公交出“千機術”。

那個可逐鹿天下的隱世籌碼,俗稱“百兵之主”。

外公不從就以“莫須有”的罪名斬草除根。

顧曦寧清晰的記著,死前所見外公的最後一麵——渾身上下冇有一塊好肉,已然失去了光亮的血色瞳仁知道她來時似要迴避。

說怕那可怖的模樣嚇到她,最後還讓她彆擔心,說那一切都是……外公的選擇。

外公就是死也不會讓千機術流入狡詐奸佞之手,不忍看那未來的天下遭受暴君的肆虐生靈塗炭民不聊生。

她隻能眼睜睜地看著,親人因她的無知天真一個個慘死在了她的身前卻又無能為力。

尤記得陪嫁丫鬟水月與竹露的下場,因她不聽話而被雙雙賣到了最低等的窯子,生不如死。

夢魘的終幕,是一抹嬌俏幽柔的笑顏,攜帶著嘲弄居高臨下的一語輕嗤。

“姐姐,如果說從最開始的初見就是時黎哥哥一手策劃的,隻是為了要你的千機術。

你……會傷心嗎?”

銅鏡之中,雪顏玉肌,略施粉黛已然隱現驚麗之姿,無瀾秋眸之中點入一抹闌珊碎影,好似映入前世此時此刻的歡愉期待。

“小姐,你風寒剛好,要我說呀,就應該老老實實待在屋內養著。”

“聽聞三日後賞花宴各位皇子也會到場呢,其中就包括……”

一語輕音入耳,剝開寒憶麵紗。

曾經的期待猶如水月鏡花,夢幻泡影,轉瞬間卻又凝為實質。

賞花宴結束後的淒婉秋色下,麵臨窮凶極惡的歹人突然劫車,護衛來不及防範被打的措手不及,危機時刻一抹矜傲身影逆光而現。

霞姿月韻,軒然霞舉,意氣風發鮮衣怒馬的少年路過為救美人捨身與歹人激戰,且受了不輕的傷。

顧曦寧過往一直以為是上天的饋贈。

也曾會心儀。

之後四皇子順理成章向聖上求婚之時她還在欣喜,在慶幸,殊不知往後就連與他做到相敬如賓都是一種奢求。

她不過一個工具,一個……可隨時丟棄的玩物。

“以後……不要在我麵前提他了。”

一抹輕淺的笑無聲綻起,少女微微啟唇,所吐出的軟語一如既往地輕柔,卻又冷淡的令人心悸。

兩名丫鬟聞此言後紛紛噤了聲,悄悄然相視一眼,隻以為小姐的異樣是因覺冇睡好做噩夢的緣故。

離著每日的晚安時辰過去僅剩不到半刻鐘,各個苑閣該來的夫人小姐都到了。

老顧國公昔日曾為先帝擋過一刀,雖英年早逝,卻換來瞭如今顧國公府的繁榮昌盛,三代承爵。

又因其一生在髮妻病逝後未續絃,如今的國公府唯嫡母慕氏持家,孃家尚書令嫡女出身,是名正言順的當家主母,哪怕管家嚴苛拘謹,每日請安時辰不可或缺,各個妾室小姐也無一人敢反駁。

來到窗欞邊的絳嬤嬤給了守門小丫鬟一個眼色示意其關門,這個時辰相信不會有哪個不長眼色的人姍姍來遲。

緊隨其後的下一瞬她還未來得及收回視線,一抹澄澈的橘色悄然入眼。

朦朧細雨下,少女穿著溫柔的淺衫,梳著乖巧的髮髻,珠釵隨著漸起的晚風輕漾,一抹輕淺的笑於少女雪顏輕綻,淺眸含霧,輕顫間如春日的冰花即將消散。

“嬤嬤,你怎麼出來了?

外麵冷,快快進去。”

低軟的淺語隱含著一絲歉意,剛進入院門,顧曦寧便見著母親身邊的嬤嬤領著兩個小丫鬟所持雨傘急急忙忙地過來。

她的心海不由回憶起前世官府抄家,絳嬤嬤為護母親淒慘而死的一副場景,哪怕她那時不在場隻是聽聞。

微垂的淺眸眸底一抹晶瑩悄然綻起,顧曦寧不由自主地吸了吸鼻子。

而她冒雨攜帶依稀未曾褪乾淨的病氣而來的原因,也是因夜時黎陷害顧國公府通敵叛國證據由來的引子。

已然在如今,遠在邊境敵國來犯的那一刻所埋下。

外公這麼多年來,一直選擇待在邊境邊陲小城,就是為了有朝一日邊境危機時而現出“千機術”保家衛國。

卻被夜時黎一計顛倒黑白而變成通敵叛國。

“小姐說的哪裡話,老奴一個賤婢……

倒是小姐不是已經讓竹露告過假了?

這冒雨前來且還病著……”

絳嬤嬤也算是看著顧曦寧長大,如今更是一眼看出了三小姐還攜帶病氣,見三小姐隻是以一句“想母親了”為緣由,心下欣慰的同時又暗自擔憂歎息,旋即快速把人領進屋。

而後朝著三小姐多塞了一個暖爐,得到了後者的一語輕謝。

暖春閣正廳,室內檀香嫋嫋,青煙徐徐,窗欞邊的燭火因一語風靈的輕掠而變的忽明忽暗,坐在主位下首的少女持杯悠悠然地抿著茶。

上一瞬她還在沾沾自喜今日母親終於能留她在正院吃飯。

直到門影微動,在見到顧曦寧進來的那一刻她笑不出來了,迅速垂下的眸底掠過一絲意味不明的晦暗。

而她未曾發覺的是,顧曦寧進來之時的主要注意力也都集中在她身上。

“寧兒,快快進來,不是說好病著就不用來了?

著實令人擔心。”

眼見著顧曦寧的突然出現,大夫人麵色故作不快的微嗔一語,旋即緊忙放下手爐讓人賜座。

因顧曦寧離著大夫人最近,哪怕身為二小姐的顧玖鳶比她年長,且同為嫡女,但都得老老實實往下挪一個座位給她讓座。

顧玖鳶生母與慕氏是昔日姐妹關係,哪怕是庶女出身,卻因著年長優勢與慕氏深思熟慮的縱容才擁有瞭如今的地位。

可她前世卻選擇了倒戈夜時黎。

顧府的覆滅在這其中也跟她擁有著千絲萬縷的關係。

哪怕……她最終死的很慘。

但也不值得同情。

能留在正院吃飯,於彆人而言是偶爾,於身為“嫡女”的顧曦寧而言便是順理成章。

請安過後眾人散去,顧曦寧表麵不動聲色巧笑倩兮與顧母親昵寒暄,實則心底依稀在想三日後的賞花宴她去還是不去。

如今她最要緊的是回到邊境與外公彙合,想辦法找出在邊境鎮**隊裡的奸細。

於她一個閨閣小姐來說……似不太可能,但不絕對。

“三妹妹的病可曾好些了?

這幾日身為姐姐的我可也是擔心的很呢。”

顧玖鳶微微垂低的眸中隱含著一絲怨懟,在旁邊杵了半天看著她們母女倆親切的聊天楞是插不上一句話,光吃飯了。

顧玖鳶心底不岔間幽幽思緒再三,再次抬起的臉上沁起一抹情真意切的擔憂之笑。

前世四皇子的超然濾鏡,也少不了顧玖鳶在其中的推波助瀾。

估計她也就是在賞花宴的前後,倒戈於夜時黎的呢。

心下思忖著,表麵上顧曦寧也懶得在母親麵前與顧玖鳶裝姐妹情深。

隻是輕淺一笑,骨節分明的白皙指節藉著桌案的支撐輕戳了戳雪腮一側,歪了歪頭實事求是的啟口。

“二姐姐如此在意我我自是感動的。”

一語輕喃沁著感激,未等後者出言一抹幽柔的笑於少女唇邊輕漾,緊隨其後又加了一句。

“隻可惜二姐姐這些天一次都冇來看過我,但有二姐姐的一句話就已經夠了呢。”

顧曦寧極有耐心的瞧著麵色一言難儘的顧玖鳶倉皇離去,走之前還不忘朝她打個招呼。

而慕氏也在此時正了正神色,隱約透過一絲好奇的目光盯向今日字裡行間似永遠藏著心事的少女,微微啟口疑惑卻又安撫的詢問道。

“寧兒,現在可以與我說說你特意過來的原因了吧?”

-緊隨其後便被眼前的太子擺手製止,加之耳畔處一道清潤的話隱帶意味。“顧三小姐無需多禮,本宮隻是路過。”夜安煜說著故作高深莫測地點了點頭,視線於少女青絲間的海棠碧玉簪稍稍停留,還未等她抬眸已然悄悄然掀簾而去。由始至終仿若未曾出現過的樣子。重新坐回座位上的顧曦寧心下止不住的泛起一絲怪異。前世的太子,給她的固有印象便是病弱陰柔性子極差,多疑陰狠的曇花一現基本上都已經寫在了臉上。而剛剛所見之人,不知是不是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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