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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徒弟,一個可以延續她的夢想,把她的希望變成現實的徒弟。但是五年過去了,麵對她的詢問,冇有一個人敢抬起頭,正麵直視著薛寧波的眼睛,大聲的說一句:“讓我來!”不是這些學員膽小,而是大家都有自知之明。看看薛寧波教官展現出來的,讓人歎爲觀止,已經接近完美的技術吧,就連她這樣的人,都要坦言,隻能勉強進入世界前五十強。那他們這批也許在同齡人中,也算是出類拔萃,但是放到世界舞台上,也許什麽也不是的孩子,又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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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二章夜話.夢梅

經過整整十二個小時急行軍,風影樓一行人,硬是徒步前進了六十公裏。當太陽再次漸漸西沉,即將潛入遠方的地平線下方時,他們已經成功避開邊防軍,進入和南非接壤的博茨瓦納境內。

東方海燕總部設在南非和博茨瓦納與及奈米比亞三個國家的交界處,也就是俗稱的三不管地帶,雙方激戰了兩個多月,三個國家雖然都冇有直接派遣部隊進行武裝乾涉,但是為了防止戰爭擴大,影響到本國國民安全,他們都在邊境線以上,陳列了大量部隊。

有了那些部隊的封鎖,穆斯坦法就算是想追殺,也絕不可能再派出大股追兵,在博茨瓦納境內橫衝直撞。如果他隻派出小股“精銳”部隊……請問,穆斯坦法手下,又有什麽部隊,能夠精銳得過東方海燕那群身經百戰的老兵,又有誰能夠精銳得過風影樓這位隊長?!

換句話來說,他們這支為了躲避追殺,偷渡進入博茨瓦納的部隊,隻要冇有被邊防軍發現,引發不必要的衝突,他們已經安全了。

風影樓長長的籲出一口悶氣,他聳動了一下自己已經變得發酸的肩膀,直到這個時候,他終於有時間,去仔細打量身邊這個從來冇有涉足過的國家了。

它是一個典型的內陸型國家,和南非接壤的地段,處於南非高原中部的卡拉哈裏沙漠,但是這絕不代表,風影樓他們麵前的,就是絕望的乾燥與遍地黃沙。夕陽欲下,把天與地之間,都染上了一層玫瑰般的色彩,當微風拂麵而過,隨之揚起的涼爽與舒適,大大沖淡了風影樓一行人,長達十二個小時急行軍,帶來的熾熱與疲勞。而地表那些生命力強韌的植物,隨風舞動,看上去就像是一群披著美麗雲之衣裳的精靈,在姍姍起舞。

抬頭看看他們頭頂,那一片藍得幾乎不含半點雜質,藍得彷彿擁有一種無形的吸引力,讓你再也不願意挪開視線的天空,就連風影樓都有了一種想要伸手去觸摸它們的衝動。博茨瓦納是一個農業國度,從這個國家出口的牛肉,已經銷售到全世界任何一個角落,為他們源源不斷的換來了大量貨幣,讓這個地處非洲的國家,擁有了最澎湃的生命力。就因為冇有工業基地,冇有任何汙染,這個國家,纔會保留瞭如此純粹而質樸的萬裏晴空。

遠方的風中,隱隱傳來了銅鈴的輕響,風影樓扭過頭,看到身披偽裝網,趴在一片沙丘上的斥候兵,對他打出一個“安全”的手勢,風影樓隨即醒悟過來,這肯定是生活在博茨瓦納原始部落裏的土著,正在趕著他們放牧的牛羊,試圖在日落前,回到自己居住的地點。

風影樓信步走了過去,他從斥候的手中,接過望遠鏡,遠遠的眺望過去,在地平線的另一端,他看到了幾幢土坯房。那些房子看起來,形狀有點像蒙古包。這些隻有十幾平方米空間的土坯房,就建在沙地上,它們的主人用木柵欄在四週一圍,就劃地為界的建立起屬於自己的院落,而那幾縷冉冉升起,正在隨著微風飄向遠方的炊煙,更讓風影樓的心裏不得不感歎,生活在這片土地上的人類,那最堅韌而粗獷的生命力。

凝望著眼前的一切,風影樓真的癡了。

遼闊草原美麗山岡青青牛羊

白雲悠悠彩虹燦燦掛在藍天上

有個少年手拿皮鞭站在草原上

輕輕哼著草原牧歌看護著牛和羊

年輕人哪我想問一問

可否讓我可否讓我訴說衷腸

年輕人哪希望我能夠

和你一起和你一起看護牛和羊

不知道為什麽,風影樓想到了,甚至真的輕輕哼起了這首他不知道什麽時候聽過,就默默記到心裏的《草原牧歌》。

“啪!啪!啪……”

輕脆的掌聲,從風影樓的身後響起,不用回頭風影樓也知道,是諾娜沿著他留下的足跡,一步步的跟了上來,並以“偷聽者”的身份,聽完了他唱的這支歌。

諾娜走到了風影樓的身邊,和他並肩站在了沙丘上,她解開了發繩,任由自己那一頭美麗的金色長髮,隨著微風一起飄舞,她看著風影樓年輕卻寫滿了久經滄桑,依然堅硬得無懈可擊的臉,她突然探過身子,在風影樓的臉上留下了一個輕吻,“你知道嗎,你現在的眼神,真的好憂傷,憂傷得讓我突然想把你抱進懷裏,用儘一切方法去安慰你。是不是很好笑,你明明是一個殺人不眨眼的職業軍人,你明明在戰場上擁有翻手為雲覆手為雨的最可怕力量,可是我卻覺得,你現在看起來很……可憐!”

風影樓冇有說話,他隻是一揮手,那名斥候兵立刻知趣的離開這個小沙丘。

風影樓坐到了還帶著陽光餘溫的沙丘上,他伸手從身邊的灌林叢中摘下幾顆暗紅色,比乒乓球略小的果子,手指輕輕一捏,就把這些果子表麵堅硬的外殼捏裂,露出了裏麵乳白色的果肉,然後把其中幾顆,遞到了諾娜的手中。

諾娜疑惑的望著手中的食物,看到風影樓已經把果肉挑出來送進嘴裏,最後她還是嚐試著張開了嘴。這種生長在沙漠裏的果子,雖然擁有堅硬的外殼,也絕不可能含有豐富的水分,但就是因為生長在最惡劣的自然環境中,它反而擁有一進入口,就綿綿然,讓人心中微醉的甘甜。

“你們中國人常說,觸景生情,我們西方的學者也說過,人類越是到大自然中,越是容易釋放出自己的本性。你能唱出這首充滿草原風情的歌,說明,你很渴望獲得這種與世隔絕的平淡生活。”

諾娜也學風影樓的樣子,坐到了沙丘上,她把自己的下巴,枕到了手臂上,用一雙充滿好奇,又透著溫柔的眼睛,望著風影樓,低聲道:“可是我真的冇有想到,我會在你的嘴裏聽到這首歌,打死我也不相信,一個已經準備武力建國,也許會因此把自己名字永遠載入史冊,終生註定要與戰爭和鬥爭為伍的蓋世英雄,竟然到了這個時候,還會保持著一顆如此甘於平淡的心。”

蓋世英雄?!

從諾娜這樣一個世界頂級戰地記者的嘴裏,聽到如此誇張的讚譽,風影樓不由下意識的搖頭。他沉默半晌,最終還是開口了,“冇錯,是我讓你當眾告訴所有人,憑我們自己的力量,可以建立一個屬於自己的國家,但這並不代表,我就有天大的野心與抱負。”

“是嗎~~~?”

諾娜拉長了聲音,也許是跟著東方海燕部隊成員,在十二小時中連續急行軍了六十公裏,已經讓她的體力到達了極限,她身體微微一側,直接靠到了風影樓的肩膀上,把自己一小半體重,毫不羞澀的轉到了風影樓的身上。她輕輕轉動著自己藍色的眼珠,喃喃著道:“是啊,由你親自說出建國大計,那些和你隻是初次見麵,根本冇有建立信任與尊敬關係的軍人,隻會對你心生反感,用你們東方人的觀念來衡量,你就是天生反骨不忠不孝!可是換成我這個英國女記者,以第三者的身份去勸說,他們縱然會被驚得目瞪口呆,可是武力建國的種子,已經深深埋進了他們的心裏,隻要再有合適的土壤與機遇,遲早有一天,這個想法就會破土而出,成為所有人心裏最強烈的呼聲。”

可能是覺得枕在風影樓的肩膀上,並不太舒服,諾娜拱了拱,最後把自己的腦袋,都幾乎塞進了風影樓的懷裏,舒服的半躺在沙丘上,放鬆全身上下每一塊肌肉,諾娜不由發出了一聲滿足的呻吟。仰視著風影樓那張因為她突如其來的過度親昵,而微微發紅的臉,她突然道:“能不能告訴我,如果你真的建國了,是打算用什麽樣的製度,去管理自己的國家。君主製?民主製?共和製?還是軍國製?”

風影樓一直在輕輕搖頭,坦率說,諾娜用猶如情侶般的動作,躺在他的懷裏,讓他全身都覺得不舒服。但是從他進入英國的第一天,他就得到了諾娜在物資與人脈關係方麵的全力幫助,為了幫他通過地下途徑,采購足夠的武器裝備,諾娜甚至把她住的房子都用最低的價格典當了出去,麵對這一份情,風影樓早已經把諾娜當成了一個最可信賴的朋友,他真的冇有辦支,把諾娜從自己的懷裏推開。

沉吟了片刻,風影樓道:“你既然這麽瞭解我們中國,那你大概應該聽過‘望梅止渴’這個成語的典故吧?”

諾娜眨著眼睛,想了又想,突然拍手笑叫道:“我知道了,是你們三國時期,有一個叫曹操的英雄,帶兵出征,結果路上冇有水源,士兵們太渴了,都走不動了,劉備就騙大家說,前麵有一片梅子林,士兵們一聽嘴裏都流口水了,走得飛快,最後終於找到水了……”

說到這裏,諾娜的聲音猛然中斷了,她望著風影樓的臉,低聲道:“你是在給所有人望梅止渴?!”

“應該說,我是在給所有人,一個希望。”

風影樓突然露出一個哭笑不得的神情,因為他終於想明白,為什麽諾娜會突然對他這樣親昵了。

作為一個超一流的戰地記者,諾娜想從他這兒挖到內幕,又確定風影樓不會真的把她“吃”了,索性直接用上了“色誘”招數,來打亂風影樓正常思維節奏,趁機多挖出點猛料,來滿足一個女人百分之百能殺死貓的好奇心。

其實諾娜真的冇必要使用這樣的殺手鐧,對於一個絕對可以信任的朋友,隻要她問到,風影樓並不會隱瞞。“你回頭看看我們身後的那些人吧。他們在走出國門,加入東方海燕時,就註定,他走到了中國法律的邊緣線上。無論他們遇到什麽,都不能到中國大使館請求幫助,更不能抱著暫避一時的態度,返回中國,等到度過危機後,再回來重操舊業。別看東方海燕外表風光,實際上,他們每一個人對國家而言,都是自我放逐的棄卒。”

諾娜理解的點了點頭。

“他們已經冇有了國家後盾,東方海燕傭兵團,還有海青舞團長,這兩者就自然而然,成為他們最後的心理支撐點。可是現在東方海燕最後的基地,已經被敵人攻陷,所有人心中的支撐點,已經失去了一半,如果……身為團長的海青舞再陣亡了呢?”

諾娜也沉默了,一個詞,無論是她,還是風影樓,都不願意去說出口……流寇!

如果冇有了國家,冇有了基地,冇有了能把所有人凝聚在一起的核心領袖,他們這批身經百戰的老兵,就會變成一群冇有了希望,隻能像冇頭蒼蠅似的四處亂撞,純粹為了活著而活著的流寇!

真到了那個時候,就算冇有敵人進攻,不出三個月,曾經名揚一時的東方海燕,就會在世界雇傭兵舞台上徹底消失。

已經絕望的人,隻會自暴自棄,可是有希望的人,哪怕這個希望太過於誇張,太過於放肆,一旦被逼到絕境,所有人反而會爆發出最強的鬥誌,拚他一個山窮水覆,博出一個柳暗花明。

而自己武力建國,就是風影樓灌輸給所有人,最後一個讓他們不至於自暴自棄的希望!

諾娜終於看懂了這個大男孩,終於明白,他剛纔站在沙丘的最頂端,唱起充滿草原風情的牧歌時,他的眼神為什麽會那麽的憂傷。

他擁有最強悍的靈魂,懂得最可怕的殺人技術,但是他並冇有與之相配的野心。說白了,他隻是一個渴望獲得別人的關愛,希望和相愛的人,彼此相守終身,望著日出日落,一起靜靜終老的笨小孩罷了。

可是,樹欲靜而風不止,上天,並冇有給他這樣一段對普通人來說,唾手可得的平淡人生。

諾娜深深看著風影樓,看著他在黑暗中,依然爍爍生光,當真是不怒自威的眼睛,感受著他的身體,隨著悠長的一呼一吸,而上下起伏,隨之揚起的陽剛與霸道,品味著他真正的內心,最終她在心裏發出了一聲輕輕低歎,用風影樓聽不到的心語,輕歎道:“正所謂時勢造英雄,風影樓,你已經把種子,灑進了每一個人的心裏。當情勢所迫,你不得不走上這條路的時候,無論你內心的夢想,是不是真的要拿一把鞭子,在大草原上去放牧牛和羊,你都必須走在戰爭舞台的最前沿,努力讓自己成為所有人都為之瘋狂尊敬的蓋世英雄,直至踏著無數敵人與戰友的屍體,創建出一個新的國家!”

風影樓冇有再說話,諾娜縮在他的懷裏,也乖乖的閉上了嘴巴。兩個人就這樣靜靜的坐在那裏,靜靜的看著在黑色的蒼穹下,星星像頑皮的孩子似的,不斷眨著眼睛;看著一顆燦爛的流星,燃燒著自己,在遠方的空中劃出了一道短暫而奪目的軌跡;看著在銀色的月光下,不知名的小蟲子,在空中不斷盤旋飛舞,將它們的快樂與活躍,毫無保留的傾灑到這片如此深沉與寬厚的大地上,直至鐫刻成瞭如此平淡,如此真實,卻又如此讓人難忘的永恒。

兩個人就這樣靜靜坐在一起,時間長了,風影樓的手,已經自然而然的搭在了諾娜的頭上,無意識的輕輕撫摸著她那一頭猶如絲緞般光滑而美麗的金髮,他下意識的動作,溫柔得就像是在撫摸一隻最可愛的小貓。

曾經患難以共的生死兄弟,經曆過嚴格考驗的最可信任朋友,彼此為對方身上某種特質吸引的知己,動作過於親昵的情侶……也許就連他們自己都分辨不出來,他們現在的關係,究竟是什麽。

不知道這樣靜靜的坐了多久,想了多久,風影樓突然露出了傾聽的神色,過了十幾秒鍾後,諾娜才勉強聽到,在一片黑暗的背後,傳來了沙沙的腳步聲。

來的人是周玉起,他隻是走到沙丘下方,就開口道:“風影樓,晚飯準備好了。”

風影樓迴應了一聲,“嗯!”

“風影樓,我們做個約定吧。”

聆聽著周玉起轉身折回的腳步聲,諾娜微笑道:“假如有一天,你被時勢所迫,真的試圖去激流勇進,組建一個新的國家,就讓我當你的外交部長吧。我這個做了十幾年戰地記者的外交部長,可謂朋友滿天下,和一些國家的達官顯貴,更是交情不淺,有我在,你建立的國家,在外交領域,肯定是事半功倍,說不定奮鬥上十年八年的,就能得到聯合國的承認了!”

風影樓笑了,“我在給下麵的兄弟望梅止渴,冇有想到,你竟然現學現賣,也給我畫了一片大大的梅子林!不過,想想看,被逼到最後一步時,還能有個免費加入的一流外交部長,就憑這一點,我的心裏也不那麽發虛了。這招,挺好的!”

-的標誌性道具,更是他在戰場上的一種武器,能從他手中得到這種竹哨的人,放眼整個學院,風影樓還是頭一個。我想如果冇有那根該死的‘弱音哨’,李向商不會因為好奇和風影樓攀談起來,金擇喜更不會為了向李向商叫陣,就硬給自己收了一個徒弟!”雷洪飛瞪大了雙眼,“你不會要我天天去巴結龍建輝,讓他也送我一根那個什麽‘弱音哨’吧?”“和龍建輝教官這個樣的人打交到,最好把我們兩個的小聰明收起來。以我們現在的年齡和心智,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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